•       想想回家已经五天了,我才想起上网这件事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原来网络是我念家时候的慰籍品,我重回家的怀抱,立刻无情地抛弃了它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,除了我改变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不是我刻意要改变,这些改变没受我的控制,我只是发现了它们罢了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我从不拒绝朋友主动的帮助,但渐渐越来越少开口拜托别人帮助。开始觉得依赖别人是一件可笑的事,不管精神上还是实际需求。我开始抵制能依赖一个人的感觉,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,无论能力范围内外。没什么不能承受的事,所以再不向任何人多说一个字。我无法再认为我对谁是重要无比的人。昨天哥哥又对我说了这样的话,点头的同时我知道我已经很难相信了。无所谓,我一直都认为我只是可有可无并不被需要的人。是你们,是你们硬要我相信我的重要,你们的错。别再那么说来骗我,让我相信以后再想明白,是很难过的事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 我的眼泪,开始越来越受环境的控制。有人在的时候,任我怎么伤心也掉不出一滴眼泪。我不控制,我很想当众大哭一场,可它们仍掉不出。奇怪的是,只要我一个人,我频繁地被一些甚至是鸡毛蒜皮引出眼泪。它们没有受我召唤,就不预兆地狂涌。我蒙了,我的泪腺完全不受自己控制。
     
          我不享受变化,并不乐在其中。可又不是我愿意的,我也没办法,随你便,随任何人的便。
  •       昨天。

          一天没课,很努力很努力地抄了一上午公司法,搞定。下午想给自己放个假,好久不去淘碟了……

          我喜欢淘碟的时候,眼前一亮的感觉。本漫无目的,却突然发现找了好久的碟。这快乐要有同样爱好的人才能了解。

          这次的惊喜来得更剧烈,居然被我找到了《维罗尼卡的双重生活》。这电影找了大概有两年了吧,每店必问,每问必无,呵呵。乐得嘴巴都要歪了,一高兴想多挑几张,我让老板拿出装老电影的箱子,开始埋头狂翻。

          这时候店里进来一个女孩儿,问老板说:“我想找两张碟,《北京乐与路》和《碧海蓝天》。”我抬头看了她一眼,这两部电影我都喜欢。听见老板说没有,我又低下头继续翻,听着老板跟那女孩儿推荐着最近正流行的片子,女孩儿说:“我不要这些,我要找文艺片。”我笑笑,心里想着这丫头的电影偏好应该跟我差不多。

          于是我决定搭讪(嘿嘿)。我拍拍她,“同学,你要找文艺片是吗?那你可以看看这个(《维罗尼卡》),文艺片中的经典。”我怕这样说话显得唐突(主要怕人家以为我是这店里的托儿),又加了一句:“因为我也喜欢文艺片,我找这电影两年了,所以……”女孩儿接过碟看看,“哦,看名字到挺熟的……”我说,“对呀,导演就是《》《》《》三部曲那个。”女孩儿笑了,“哦哦,知道知道,谢谢你了。”我摇摇头转身去付钱。

          一会儿女孩儿也走过来,应该是没什么中意的,她手里只拿了那张《维罗尼卡》。我笑笑跟她点头,没想到她问我说:“诶,你是哪儿人啊?”我心说这问题是什么意思啊,“哪儿人?嗯……我是北京的呀。”后来的事很有意思,女孩儿一下拉住我的手,咯咯地笑,“我就觉得你说话感觉这么熟呢,我也是北京的。”

          你说生活是不是很有意思。这次完全不在计划的淘碟,让我找到了一直找不到的电影,因为这部电影,又居然让我在郑州一个毫不起眼儿音像店,碰上一个北京的丫头。

          我们在店门口聊了一会儿,互留了电话。道别,她向左,我向右。女孩儿跟我挥挥手,“以后常联系啊,我们一起去淘碟。”

          感谢给这些我意外和惊喜,这真的,很有意思。

  •     注定我为小爽写不出太多的字。跟现在相比,我以前更了解她,我更了解以前的她。以前我写了,她应该还留着,呵。

        说起来这友谊很奇特。起初我并不觉得我会喜欢这女孩儿,那后来是怎么喜欢的呢?说不清。“感情的事总是没什么道理。”这句话说的不只是爱情。

        印象里小爽一直是忙碌的姑娘,固定电话绝找不着的那种。不过我到不担心疏于联络会影响情谊,我们的感情顶多是停滞不前,但基础浓厚啊。我想小爽肯定也并不了解我近来的变化(我变了吗?),可这也没妨碍她见我时,给我跟当年一样的笑容。这总让我想起,她曾经听我讲忧伤故事时候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。

        混乱的寒假里,我整理房间,无意中找出一封四五年前小爽写给我的信,告诉我结束一段单恋的心情。我一个没撑住又被逗出了眼泪。笑死我了,居然会被封四五年前的信说中心事,句句说得像在劝我一样。不可笑不可笑,我现在跟当时的小爽一样,很认真地开始快乐。

  •     其实我跟这个人,还算有一点儿缘份。在小学没能认识,到高中去做了同班同学,总算没错过一个朋友。

        表面上看,歌鸫乐观、外向,一脸不务正业的样子。按说人不是都是如此么,当一个人笑嘻嘻地在你面前说着笑话,你又哪里猜得出他/她心里是笑是哭。不过歌鸫更隐蔽,往往是你觉得很了解他的时候,只不过是看见他最假装的一面。歌鸫这个人,是在心的外面修了一道墙,他没有自闭症,所以还懂得在墙上留一扇门,门是上了锁的,他只把钥匙发给自己认为对的人。钥匙不多,我现在都还不确定我是否拿着一把。

        我一直说,说话可以骗人,但写字不要(这也是跟甜言蜜语相比,我更容易相信情书的缘故)。起先,我还很难相信,歌鸫是那种能安静地在书桌旁写点儿东西的男生,后来凭见到的他文字的数量来看,他那样安静地时间应该还不少。有意思的是,我会从歌鸫的字里找到一些很细致,甚至有些繁碎的描写。例如一张女人的脸,一个看似并无意义的动作。所以我的结论是,真实的歌鸫并不是他看上去那种毫不在乎。

        可是在乎什么呢?只有他自己知道。有没有人能一并用花心跟专情来形容呢?有。歌鸫就是。在乎什么?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
        歌鸫曾在几年前跟我说过一句话。他说:“我早就知道告诉你这些事你也帮不上任何忙,不过还是想跟你说。”还是很感激这句话的,或许那个时候,我是拿着钥匙的。

  •       “葵!你的手机响了!”

          “哦,不管,他这就挂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 我话还没说完,手机就没了动静。室友一脸困惑地看着我,“骚扰电话?”“不,”我呵呵地笑,“是有人想我了。”

          从芒果那儿学来的。“让你的手机响一声儿就挂掉。”她管这叫联络感情。后来我发现了很多人喜欢用这种方式表达想念,现在也包括了我。

          想念总是突然就来了,它不管时间和地点。我特别想告诉你我的想念,可电话和短信常让人觉得突兀。我说:“我想你了。”通常得到的回应都是:“出什么事儿了?”什么事儿都没出,我好好的。也许我只是刚听到了你最爱的那首歌,也许我刚翻着了你几年前写给我的信……我只是想你,还希望你知道。

          凌晨两点,我的手机响了,就一声儿。我打回去给他,也一声儿。不问理由,如果想说他会告诉我,我只想让他知道我在。几个月后我们见面说到这件事儿,他说:“葵你知道吗,那天夜里是我这二十年最糟的时候。但你居然醒着,这便不同了,我立刻觉得像你在陪我。”

          看,一不留神,救了一条人命,其实那天我也是凑巧没睡罢了。因为我遥远的想念,让你的手机有了感应,这是件多浪漫的事儿。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来电的名字,跟着手即的铃声轻轻地哼,享受着你的想念……几秒种后,一条短信:猪!干嘛不接我电话!!“啊?!哦。”

          当然,没有绝对完美的事儿。嘿嘿。